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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改到第17稿的VI,和楼道里的半根烟
刚入行那会接的第一份正式VI单,是个没名气的小门店,客户张口要“国际范”,我熬了三个通宵,做了带渐变的logo、全套应用系统,改到第17稿,客户只回了一句“感觉像抄的”。那时候躲在公司楼梯间,把烟蒂按在墙根的水渍上,盯着电脑里堆成山的VI源文件,突然就慌了——我是不是真的做不了平面设计?是不是连“让客户满意”这点小事都搞不定?那段时间连做梦都在改色号,患得患失到连楼下的早餐摊都不敢去,怕老板问起“最近接活顺不顺”。
二、把0.2毫米的转折,当成VI的命根子磨
后来那个客户又找我做了一次VI,这次我没再追着“国际范”,而是盯着门店名字里的一个字,把它的笔画转折处从圆润改成了稍带拙意的方角——我记得老板说过,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手艺,要有点“旧东西的温度”。改完那稿,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,甚至用尺子量了那个转折的角度,怕自己手抖错了0.2毫米。最后客户签单的时候,塞给我一个自家做的点心,说“这是第一次有人懂我要的‘像老藤椅的那个劲儿’”。那时候的心理斗争特别大:要不要坚持自己对细节的执念,还是为了接单妥协?最后我选了后者——VI从来不是好看的图,是能让人摸到的“记忆点”,0.2毫米的转折,就是这个记忆点的小开关。
三、AI来的时候,我没躲,只是把它当描图员
这两年AI火了,我也试过用它生成VI,它能十分钟出三十个不同的logo,连应用系统的效果图都能做。但我很快发现,AI做的VI,没有“那股劲儿”——它不会知道那个转折要像老藤椅的扶手,有点硬但暖;它不会知道名片的厚度要选250克的特种纸,才不会在客户手里皱;它不会知道包装袋的折痕要留1毫米的余量,才不会在搬运时裂开。现在我做VI的流程是:先让AI出20个方案,然后把每个方案的细节改到“发烫”——比如把那个转折再调0.1毫米,把应用系统的颜色改成比客户给的色卡浅一度的暖调,把所有的文字间距再拉宽0.5磅。AI是我的描图员,帮我省了找灵感的时间,但最终的VI,还是要我这双熬过夜、抽过烟、抠过0.2毫米的手来定。
四、平凡设计师的底气,从来不是“出人头地”
我从来没想着要当什么大师,也没背景没资源,只是个每天赶地铁、吃泡面、改稿到凌晨的平凡设计师。VI设计对我来说,就是把不起眼的细节做到最好——哪怕只是一个logo的转折,一个包装袋的折痕,都是能让客户的店被人记住的小光点。AI来了也没关系,它抢不走的,是我蹲在楼道里想出来的转折,是我改了几十遍的应用系统,是我对“温度”那点死心眼的执念。